期 待
隆冬腊月,一片萧条。
在植物园的水亭前,忽然我被它深深吸引了,它,就是我见到的那个“期待”。
它似驴非驴,似马非马,憨憨犺犺,只是一块不大的顽石。我想它原先该在岸上吧?只是耐不住性子,不知何时,挪动它那没有脚的步子,已从岸上“走”进了湖里。低着头,伸长着脖子,痴痴地望着湖面。不是饮水,只是期待。有次我看见它居然把头伸进了水里,那也不是饮水,只是向水底追寻它的期待。“期待”是它的精魂,我给它取名“期待”。
夜晚,那冷冷的明月陪伴过它,而明月终要消逝;白天,那暖暖的阳光抚慰过它,而阳光也会离去。风,更是停不住的;云,生性飘移。只有它,望着湖面苦苦期待,不论昼夜。不管耐得住还是耐不住“期待”中的煎熬,它永不改初衷:期待!
隆冬中不移不弃的守望,苦寒里魂梦缭绕的期待……
终于有一天,我看见了:湖面浮出了孕满“希望”的绿色小稚叶,那是睡莲迈着田田的脚步向它走来了!后来怎么样?,那铺展开的睡莲叶,如碧玉盘摆满湖面,是为它开宴;一盏盏灿如金樽的睡莲花儿,斟满醉人的花露,向它举杯!接踵而来的是“接天莲叶”,掀起如波如涛的舞裙,为它起舞;深情地围绕它的,是无数亭亭出浴的“映日荷花”……
——无限的风光、无比的灿烂,都是为了回报那份“顽石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