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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纪事(续一)

发布时间:2017-07-04

 2、忆同学--张伟令

上周六我去城南一位小学同学家拷个编辑软件、学点操作方面的技能。时间飞快过去,快近中午,我告辞去城站附近一家酒店取一盒中秋月饼。路过斗富三桥的五柳巷,突然想起我的一位初中同学,那次遇上他在鼓楼边卖水果,告诉过我因为望江路拓宽他已经搬到五柳巷去住了,他告诉我具体的地址,我曾把它记在通讯录小本子上,我也曾经几次路过斗富三桥,要么是办其他事忙,要么是没记住号码,一直没去过他那里。

今天我又一次路过这里,而且身边带着记有他家门牌号码的通讯本,于是我下了自行车,从包里掏出了本子,找到了他家的号码,打听了一下大致的方向就进了巷子,朝他家方向走去。不巧这条巷子正在改造,路被挖得坑坑洼洼,我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只见小路两旁的屋子基本上空着,碰上一位留守老人就赶紧问了一下,他告诉我那个号码的位置还在前头,看我有疑惑那老人就又说,“如果那里找不着,可以到前面河边的背街小巷改造办(公室)去问问。”于是我继续往前走,见路边有几个屋里有人,

一看住着都是在那里干活的农民工,再往里走,遇上了一户留守的人家,我就问我要找的门牌在哪里?他们问我想找谁,我说找我初中同学张伟令。一位中年妇女就马上告诉我说,张早已经不在(人世)了。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可能呢?我想会不会搞错人?于是我就和一位中年妇女聊了起来,她讲张是在农场呆过(虽然说不出农场的名称),父母没了,户口也没能迁回杭州等等。我说那他的下巴上是有颗黑痣吧?他们点了头,不用再考证了,我想他五十多岁就走了,一定得什么不治之症,就再问了那妇人,她就告诉我是得了癌症,不过再想想也就释然了。因为去年我在赴浙江建设兵团四十周年纪念的聚会前搞全连通讯录时,就发现到这样的现象:在联络我们连队的200来人的过程中,已经有15位战友去世了,其中大部分是得癌症去世,还记得有一位我们去殡仪馆送她时,她只有46岁,听说比她更早的是我们连队的一位海宁籍战友,她也是被癌症拖走的。就在上个月初走的一位连队战友,也是癌症,从而使我想到我去年开始找45年前分手的50多位小学同学的事,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联系上了47位,发现其中只有一位因癌症去世的,这个比例并不高,而奇怪的是这位小学同学也是去过我们兵团的,为什么去兵团的人患癌症比例那么高呢?以后有空正可以作为一个问题去做个调查研究的。

回过来说我的这位初中同学,记得当年我们初中毕业分配去建设兵团,当时是需要迁户口的,是他跑到我家约我一起去清波派出所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但到兵团后我们没分在同一个连队。1978年我顶职回城,而他父母早已退休,无职可顶,就一直呆在农场,后因为身体不好,父母去世,杭州的房子空着了,他也就回杭州住了,因道路拓宽他从望仙桥边上被安排到五柳巷,由于他户口不在杭州,又没有固定工作,所以,他就在鼓楼边上摆个临时的水果摊谋生,当年我去大井巷的老家时,偶尔在街头碰上他,会跟他聊上几句。一晃近89年没见他了,今天我沿着这狭长、破旧中已经显现出新貌的古老小巷,想去见见我的老同学,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竟然得到了“再也无法见着他”的事实,心里不免有些伤感,昨天我又特地打了个电话到他原来所在的梅花碑社区去了解一下有关他去世前的情况,工作人员告诉我他是拿低保的,后来得了鼻咽癌,在07年夏天里的一天,他孤身一人,贫困潦倒地走了。这样一算他已经走了4年多了。

当我们静下来想想,我们这一代人身边的亲人、朋友和熟人是在一个一个地离我们而去,这也说明我们自己都已近黄昏,现在我觉得有空的时间,是要多去见见那些教过我的老师,关心过我的老领导、老亲戚、老朋友,说不定哪一天这样的事又发生了,你有空了,你想见他们了,结果却是一个遗憾!有一些你想见的人就在我们不知不觉中走了,留给我们的只是回忆和思念,愿他们在天国平安!    

 

(当年张曾住在二楼有小窗的房里)   

 

(写于20119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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